把你们每张脸看一遍

每天早晨，当我走进教室，我都会把教室扫视一遍。可是以前，我常常是扫视了几遍都没发现什么问题。就如你们走过繁花似锦的公园，川流不息的公路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样，只知道花很多，车很多，人很多，可是花的多姿，车的多样，人的各异都没有发现。我也是这样。所以，曾经发生过，梁若兰身体不适半天没来，我直到中午她妈妈打电话来我才发现；谢昀，不知什么时候摔伤了，我只到课间操的时候才发现……许多令我惭愧不已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，也许你们并不介意，但我不断地在责备自己的大意，不断地寻找着根本的原因。

终于，我发现，我只是习惯性地扫视，却没有好好看看你们每一张脸。向来，你们把一切都放在脸上。只要我好好看看你们每一张脸，缺谁的脸，你的脸上写着什么样的心情，你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，我就都会发现。

就像今天，我看见了你——陆凯，是不是在生气？为什么虎着一张脸？鼻孔里似乎还在哼哼地呼着粗气，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在翻着白眼，一张嘴紧紧地抿着嘴唇在蠕动着，你把什么话说在肚子里了？我悄悄问了下同学，真是和人吵架了。呵呵，一大早就跟同学闹矛盾可会影响自己一天的心情。

我又看见了你——是雯，小小的脸上一直是光彩四射的，可是这两天你的眼睛总是有点浮肿，眼神也不那么晶亮。好几次，我在人群中唤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听见，仍然和同桌在讲话。教室里也没吵到那般地步呀。你怎么了？

徐一铭，你来跟我说同桌总是骂你，你一边回座位一边回头看看我，似乎在等待我将如何处理这件事。我找来你的同桌问情况，还没等我开口，她哭了，不住地说是你先惹她的。我又抬头看你，你还是站在座位上看着我和你的同桌。你在想什么？想老师替你责备她吗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刷刷流下的眼泪，我怎么还忍心责备呢？我又把你叫来，告诉你：男孩子要大度，要学会保护女生，而不是与女孩子斤斤计较。你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，嗯嗯地答应着不住地点头。你是在下决心吗？

何丽君，你悄悄递给我一张纸，纸上写着近来老师不在教室时调皮捣蛋的学生的名字，你还说：开学来已经几天这样子，本来跟他们说只要他们改过，你一定不告诉老师，给他们机会。可是，他们放弃了这样的机会。于是，你只好让老师来处理了。目送你转身离去，我迅速看完纸条，又用余光看着你。我不想盯着你瞧，也不想因此给你引来许多人的目光。你坐得直直地，一脸顾盼地看着我，等我的表扬吗？还是担心我一下子把他们的名字点出来令你无从下台？是的，我感谢你对班级的关心。我抬头看看你，以微笑表示我的感激。你也不用担心，我不会让你难堪的。看到我的眼神，你似乎一下子放松了心情，靠在了椅背上，拿起了课外书。当然，我后来找了其中一个在我看来最有号召力的男生谈话了，他答应从此以后，那一小伙调皮鬼就由他来率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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